自拔汗那战事开始的那日,他就心存侥幸的期许呼罗珊会派出援军。

但随着一座座城池的沦陷,辽军的步步败退。他心里的期望,也慢慢变成失望。再到当下,已是心如死水一般的绝望了。

所以他都想好了!无论如何,都要流干最后一滴血,为大辽守住拔汗那最大的一座坚城。

“可是逸之那孩子,最是重情重义的。三年前我回巴拉沙衮撞见,还颇为乖巧的行礼呢!如今大辽灭国在即,他不会见死不救吧?”,中年美妇还存着几丝期许道。

塔阳谷摇了摇头,回应道:“当初耶律子正那老贼对李家赶尽杀绝!即便逸之对大辽忠心耿耿,也不免心寒如冰吧!”。

说到这里,他又自嘲的笑了笑道:“李家那对孤儿寡母经过咱们拔汗那时,咱们不也没帮衬么?今儿咱们有难,也就别指望李家会帮咱们了。”。

旧岁李萧氏经过拔汗那时,塔阳谷摄于圣命难违,便没有帮衬李萧氏母子。不过他也没派兵捉拿!而是命底下的兵马,全都袖手旁观。否则的话,以他对拔汗那的掌控,李萧氏母女俩是绝对过不了锡尔河的。

那中年美妇也知道此事的内情,不免开口道:“逸之心思通透,自然体谅夫君的苦楚。且若不是咱们袖手旁观,那李萧氏母女,是如何渡过忽章河(锡尔河)?”。

“哎!你妇人之见,何以知晓辽国之灭,未尝不是呼罗珊所盼!”,塔阳谷叹声道。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军将,他的战略眼光绝不会差了。所以从呼罗珊的建国史上,可以清晰的发现,呼罗珊就像滚雪球一样,越来越壮大。

所有与其相邻的国家或地方势力,也都受其所害。像花拉子模,尽失波斯之地。西喀喇汗国,国土丢了一半。古尔国,也不复存在了。那么迟迟老矣的大辽呢!又如何能与烈日当空的呼罗珊相抗衡。

所以大辽的灭亡相比存续而言,更对呼罗珊有利。

中年美妇知道塔阳谷的眼光独到,便只叹了口气,没再说话了。

整个攻城战也持续到了晚上,才终于停了下来。累了一天的大辽将士,也终是有机会歇息一二。

而在城外,绵延的大帐密布在忽章河畔。一座尖顶的教堂矗立在白色营帐组成的海洋中,异常显眼。

此时摩诃末坐在教堂中,底下都是拔汗那之地的部族酋长和各城池有头有脸的贵人。用来祷告的十字架已经被拆除,教堂也经过重新布置。

若不是考虑到钦察部族中有不少景教徒!摩诃末还会让人将那尊耶稣雕像给砸了。

“诸位!今日拔汗那各族各城主事汇聚于此,乃亘古未有之幸事。来!我们共饮此杯,以示欣喜。”,花拉子模维齐尔阿敏站起身来,呼喊道。

他戴着毡帽,身着齐脚跟的长袍。微微凸起的小腹,满是富贵之态。

场上的各部酋长和各城主事不敢推辞!都笑得极为欢唱,举杯相迎。尽管他们心底,